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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unday, 23 June 2013

台灣,再見仍是如故(後記)


今年仲夏再遊台灣,一年不見,但一見,往事如潮,回憶就如潮水般襲來。記得那時候曾說過 [ 三年內都不再到台灣 ] ,因為環島的回憶太深刻太美好,壓根兒沒想到一年後又跑回來,還來得那麼突然那麼的急;半夜訂機票,沒幾人知我來,就連姊姊也是當天早上才得知。
 

你最近還好嗎?
 

去年回港後,旅行蟲子就一直惹得我全身發癢;心癮起,一人帶著背包又跑了好幾個國家。未知的挑戰總讓人感到興奮莫名,伴隨著好奇心,山山水水一草一木都是美景。在路上,少不免碰到人;有人的地方,就有故事。離開了象牙塔,外面的世界多姿多彩,既靡爛又迷人,卻發現有很多煙、有很多酒、好多謊話。有人對我好;有人對我壞。蛙兒離開了那口井,初發現世界之大,人心險惡。你看,路邊的小黃花開得燦爛,翠綠的樹上結出紅果子;剛伸出手,天空突如其來下起一場大雨,撥開眼前的髮絲再看,紅果子變黑小花竟藏毒刺。自以為長大,卻一而再再而三的碰釘子,不止一張臉,我全身都是灰。站在馬來西亞街角的小攤躲雨,看人看景,再看看自己,我心裡好難過,忍不住哭了出來;原來我只不過是一個偷擦口紅的小孩。
 

正因為那些壞,讓我更感恩知足,珍惜一路上遇到的好人好事。明明萍水相逢,我什麼都不是,卻一次又一次伸出援手。來自陌生人的善意最溫暖人心。印度哲人奧修曾說過:世界不過是一個大回音,不論我們給予甚麼,最終都會回到我們身上。
 

總是想再見你,還試著打探你消息。
 


台中我沒去過,經過兩次都有意無意錯開了,卻獨有一友人在。去年在泰國曼谷的水上市集認識了一位來自台中的男生S,朋友稱他花枝;水上交通堵塞,小船上的我們自然而然聊起來,還一起吃個飯。原以為一輩子不會再見,偏偏再見之餘又住在他家裡。不過第二次見面,他竟待我極好,如親哥哥一樣;帶我去吃冰觀光看景點,管接管送,十分耐煩,還擔任臨時姊妹淘( 花先生,我知你看到又會用台語罵我,但我心意已決,哈哈) 。可這哥哥彷彿有點糊里糊塗,旁觀者清,本要開口說些什麼,卻想到自己也是泥菩薩過江;我看他他看我,還不都一樣。

你心裡是甚麼?人們只會看到他們想看的。


花枝家的狗狗 Moji

寄明信片給遠方的好友

還去了拜訪新竹阿姨,撥個電話去,說:[ 阿姨,我是香港小妹,你在台灣嗎?]阿姨碰巧沒出國旅遊,帶我去看海看落日,又到山上住一晚。仙境還是一樣漂亮,竟又多了個池塘種花,白色一朵朵漂在水面,教人心動。躺在竹椅上,阿姨說:[ 這麼快就一年,我還記得你去年來,傻傻一個女生,大大一個背包。我女兒知道你來,她說:那個香港女生又來?我跟她說,來就來嘛,她來多少次我都接待她。] 心裡很激動,我問:阿姨,你怎麼對我那麼好? 阿姨笑說:[ 你不是問過了嗎?我說我不知道。一年見一次,十年也就十隻指頭而已,能見面的時候就見吧。]
 

可有些人能見的時候,卻不敢見。
[你知道嗎,當一個人非常憂傷的時候,就喜歡看夕陽。] -- 小王子

 

那晚在地牢裡人聲嘈雜,一陣陣地像波浪似的湧上來,我心裡恍惚得厲害,惶恐的感覺無可名狀襲來,使人窒息。突然有了 [我不屬於這裡] 的覺悟。我以為自己很勇敢,來到這刻卻成了逃兵。
 

哥哥眼利,急拉住我,問道:[ 你要去哪裡?]
 

我使勁甩開,硬要往門外走,說:[ 我要走了,不看了!我要回香港!]
 

哥仍牢牢捉緊我,不放手,勸說:[ 反正都來了,先見一面再說!]
 

可我是真的怕,急搖頭,衝口就說:[ 這麼久了,他不會記得我的!]
 

他硬拉我到一旁坐下,說:[ 先打個招呼,如果他真的不記得你,我馬上就帶你走!]



 

有多久沒見你,以為你在哪裡。

誰知道你背影這麼長,回頭就看到你。
  


原來你就住在我心底,守護我的回憶。

你是台上明星。


這麼耀眼。

逃了出來,一聲不響站在路邊。

哥在後面輕聲問:[ 你沒有話要說嗎?]


沒有喔。我餓了。 [ 好吧,那去吃飯吧 ]
 

緣起回眸,再見又再見。
 

世間所有的相遇,都是久別重逢。能遇見,已經是最美麗的曾經。那時無知,不知道能有這樣的一次旅程,遇上那麼多的人,經歷那麼多的事,是緣分,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;它貴在可遇不可求。除了回憶,那些點點滴滴;除了你和我,那些山水風光,就甚麼都不剩。往事雖然淡了,故人也散了,但在我記憶裡,你們一直都很溫暖。還記得街燈照出一臉黃,還留住笑著離開的神態;當天整個城市那樣輕快,沿路一起走半里長街。那些笑聲與身影,早已定格在寧靜的海邊與星火中,回頭便曉得它一直都在。要決心忘記,我便記不起。旅途中,我有時歡喜,有時感傷;有時堅強,有時脆弱;有時笑,有時哭;可一直都走在更好的路上。
 

緣盡而轉身,再也不見了。



 

當天街角流過你聲線,沿路旅程…如歌褪變。
  

[ Yumi, 上週的表演, 謝謝你!!! 當天太忙太累,沒能招呼到你,真的很抱歉!!! 團員們知道你大老遠從香港來的,都………]
 

花開在春,所以美麗,可一樣有著不可更改的花期。

再柔再暖再捨不得,都僅僅只能是一朵花開的時間。

開到荼蘼花事了,拚命抓住又有甚麼意思?
 

將來,我不見得會記得你的樣子,但一定記得你的聲音。
  


但願人長久,惟願緣起不滅。

Saturday, 26 May 2012

Day 8 -- 變幻無常更為美麗

Day 8

     這樣的確定是美麗的,但變幻無常更為美麗……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幾米

          昨天從原住民先生那裡得知,明天晚上在台東將會有一個一年一度的原住民慶典舉行,因為有他的邀請,所以小妹也有榮幸出席,雖然要坐3個小時火車往回走,但也是值得的,畢竟機會難逢。問題是,早前已經訂了兩天的高雄HOSTEL,要跟老外老闆說說能不能把第二天的住宿延後……

          清早起床,趕緊梳洗兼收拾包包,以便下午趕火車的時候沒那麼礙事。上午想先到高雄的外島旗津看看,之前聽人家說旗津是一個由沙子不停被海浪沖上岸、堆積而成的小沙灘,上面很窄很窄,幾乎沒地方走,但是十分漂亮,於是小妹便想到這個小沙灘上走走。一切準備妥當,背著隨身的大布袋便準備出發到旗津。出門的時候發現出去的時候也要用鑰匙,但小妹的鑰匙從昨天晚上就已經不知去向了,所以,我!被!反!鎖!了!

           從一樓跑到四樓,不停叫 “ Hello. Is anybody there ??! “,才赫然發現整個HOSTEL只有我一個人。接著跑回房間,看看鑰匙會不會掉在床底下、夾在裂縫裡、被淹沒在被窩之中,結果還是沒有!萬分不願意地打電話給老闆,因為當初在機場買的電話卡是無限上網,但是通話分鐘只有15分鐘,22天的旅程中只有15分鐘的通話時間,是留來救命的……第一次居然撥錯號碼了!” Hello Nick! It seems that I lost my key and I wanna go out right now. Would you mind..” 還沒說完,然後電話另一邊說 “甚麼東西呀?” 我真的抓狂了!!第二次終於找到 Nick,5分鐘後他回來開門了,順便跟他說了想改租住日期的事,沒想到他也一口答應。唉,終於可以出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 看著地圖徒步走到碼頭,坐船到旗津外島。好有趣的現象,下層是讓騎機車或是腳踏車的人直接駛上船,上層就是讓一般沒有交通工具的人們乘坐。小妹當然馬上跑到上層看看風景!天氣好,宜出海。


        剛上船不到10分鐘,還沒好好欣賞風景便宣佈快要下船了,傻眼,外島不是應該很遠嗎?馬上問問別人是不是已經到旗津了,真的是到了…下船後,一家 7-11、各種飲料店就映入眼簾……說好的小沙灘呢? 小妹習慣每到一個地方都先到遊客中心拿地圖,這天也不例外,但不一樣的是這次有人在外面等我,剛剛我在船上問路的男生騎著單車在轉角等我。

          從遊客中心出來,他便走過跟我說話” 香港人?”  “哎…怎麼知道?”  “一聽那些口音就聽得出來呀” 虧小妹還以為自己的國語很純正… 他說怎麼一個人來旗津玩,又沒有交通工具,又這麼早,今天又是平日。真的,放眼看過去幾乎全部商店都沒有開門,太陽又大又熱。他說如果不介意的話,他反正有空,可以載我逛逛旗津,往下便稱呼這位貴人為 --- 機車先生。



     機車先生是這個旗津外島的居民,現役海軍一名,看來我跟軍人還蠻有緣的。在海邊等機車先生回家把腳踏車換成機車的時候,心裡面在想他該不會騙我吧?讓我自己一個傻傻的在等他,他就這樣一去不回……結果被眼前的小攤檔分散了注意力,雞蛋冰?擺攤的阿姨說這是旗津獨有的小吃,消暑解渴,嘗嘗養樂多口味,真的還不賴,這時機車先生回來了。

“看看,雞蛋冰”“幹嘛吃雞蛋冰,遊客才吃雞蛋冰。””我是遊客呀!” 就是這樣,坐上機車,開始旗津的環島之旅。


旗津風車公園是全國第一座兼具休閒、觀光與環保的風力發電休閒公園,公園內設置了七座三葉式風車,造型相當獨特,每天利用風力發電所產生的能源有七萬九千瓦電力,電力足以供應公園的照明約四個小時又廿分鐘。

  
到了旗津的風車公園,原來晚上的街燈都是靠這幾個看起來小小的風車而發光發亮的,小妹剛開始還以為只是裝飾而已。機車先生說如果我自己一個走過去的話,大概3、4個小時都逛不完旗津,因為真的太大了。



他說“你知道我一直帶你在做犯法的事嗎?”

“為甚麼??!”

“第一,我們都沒有載頭盔。第二,那邊是風景區,不可以騎機車上去的,但我們剛剛連行人路都開上去了”

“那捉到的話會怎麼樣的?”

“會罰錢呀,但別擔心,我很會閃”

   
      
 剛剛吃雞蛋冰被鄙視了……機車先生帶我到旗津最有名的斗六冰室嘗嘗好吃的,是真的比雞蛋冰好吃太多了,但是他一副” 你看,是不是” 的表情,讓我說到嘴邊的” 好好吃” 變成了” 還不錯” 。

旗津天后宮(如左圖所示)又稱為媽祖廟、媽祖宮,主祀媽祖,是高雄市第一座媽祖廟,也是高雄市歷史最古老的寺廟,至今已有三百多年的歷史了。位於旗津廟前路八十六號,也就是旗津第一街(通山街)旁,為三級古蹟,香火相當鼎盛,雕樑畫棟保有古樸的面貌。最早建於明永曆二十七年(1673),據傳當時有福建的漁民因遇颱風而避難至旗後(今稱旗津),發現這裡是一處居住的好地方。之後邀同鄉漁民攜眷前來,成為旗後最早的居民,並從家鄉帶來媽祖神像,以草寮供奉。清乾隆二年(1737)後改稱「旗後天后宮」,民國35年再改為「旗津天后宮」至今。


          旗津天后宮,突然來到這麼莊嚴的地方,只好由喧嘩小女子變成了恬靜的信徒。進廟後,因為建築物料的關系讓人覺得特別清涼,人不太多,有的誠心下跪參拜、有的望著佛像放空、有的滿懷心事上香。小妹穿過放滿佛像的前堂,越過只有滴答滴答水聲的天井,經過偏廳時把心願寫下,掛在外面的祈福板上,心誠則靈。


       
繼續出發到旗津的炮台和燈塔,但天氣實在是太熱的,只好放棄不去。機車先生說那拍一拍這個好了,證明你有來過。噗…白目。

    
     
機車先生之前說要帶我到秘密景點,只有當地人知道的地方。就是這個隧道,裡面黑漆漆一片,但是抬頭看的話,就會看到各個星座圖被刻畫在天花,夜光的星座在頭上一直閃閃發亮。他說在以前如果拍手的話,會有一些鳥叫蟲嗚的聲音,現在大概失靈了。




       
 一個上午的時間,把旗津該去的地方都去到,是時候回市區了。機車先生說要先回家拿點東西,這次在便利商店等他,不知道是不是不太信任他的表情太明顯,他說 “這次不怕了吧?碼頭就在對面,如果我不回來的話,你也懂得路離開。”他回來了,多了兩個頭盔,因為要坐船出市區了,得做個守法的公民。還有這個…



他說“送給你留念的”

“哇,這甚麼?”

“我們樂團的”

“哇塞,你玩音樂的??”

“對啊,我是主音兼結他手耶”



“你要喝飲料嗎?酸酸的。” “好呀,還不錯” “不好喝可以直接說,沒關系”

      
離開旗津了。坐在機車上也沒有事做,又不敢亂動,只好聊聊天。說起了環島之旅,這些日子以來遇到的事,他說我好酷,膽子很大,一個女生過去玩,但如果遇到壞人就真的太危險,又沒有反抗能力,怎麼辦?對呀,他提到的問題我都想過了,是真的很有可能遇到壞人,但與其怕這些未知的風險而躲在熟悉的環境裡,我寧願先出去走一趟。


出發吧,在最好的時光,做想做的夢,去想去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
還聊了很多無無聊聊的話題,從中發現原來台灣跟香港之間的文化差異也不少。機車先生突然問如果他這種男生在香港的話,吃得開嗎?小妹想了一想,高高的、帥帥的、壯壯的、陽光、玩音樂,因為香港的男生都比較瘦瘦的、白白的、被動、愛打電動,於是回答說吃得開,挺好的。他說“哈哈,那謝謝你賞面,不嫌棄啊” 一直聊聊天,過了一陣子,機車先生說 “哎,你真的很奇怪很大膽耶,我開了這麼久你都沒有問我到底要載你到哪裡” 小妹這才恍然大悟,”真的耶,那你到底要載我去哪裡?”當時真的沒有怕的感覺,可能是因為大白天,可能是因為坐機車容易求救,後來才知道為甚麼沒有問,因為不想走,想待久一點。

       
原來當天他們有個海軍的休假活動,釣蝦。本來自己是打算到高雄的一個景點蓮池潭觀光,但是想一想,這些景點甚麼時候都可以去呀,但是跟海軍們一起玩的機會不是常常有,於是便跟機車先生一起到釣蝦場,打算下午再趕5點的火車到台東。到釣蝦場了,哇塞,想起之前機車先生說過如果覺得他壯的話,他的長官們就是超級壯,每個人看起來都孔武有力,雖然如此,但其實每個人都很善良。他說” 這個香港來的,剛剛從旗津碼頭認識的” 長官們” 真的假的?剛剛認識的?騙人吧”

釣蝦,其實這隻蝦不是小妹釣的,是長官釣到後讓我拿著拍照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
這個是釣蝦、KTV、玩電動一站式的釣蝦場,所以後來去了隔壁一邊唱KTV,一邊吃剛剛大家釣到的蝦子。軍人們都比較豪邁,跟我想象中的唱KTV很不一樣,國語歌台語歌民歌流行曲等等的,大家聊天都很輕鬆愉快,最想不到的是每個人都對我好好。看到差不多快4點了,” Yumi,差不多囉” 機車先生要送我走了。明明要了一個這麼大的房間,結果大家都擠到一個角落坐,傻傻的=]


         
出來的時候把行李放在西子灣的HOSTEL,所以要先繞一個圈回去拿包包,再去火車站。時間一分一秒地過,機車先生也愈開愈快,說” 我開這麼快你怕不怕?只可以開60,我們剛剛開到80了” “哦,是這樣子喔” “看你的樣子都是不怕,覺得很刺激吧” 是真的很刺激,坐機車的機會已經少,坐這麼快的機車還是第一次,很爽。回到了HOSTEL,急急步跑上樓拿包包,下來的時候老外老闆突然說不能把租房的日期改到下一天。整個傻眼了,So will you return the money?  “No”  WTF! 要不是為了趕火車,真的很想留下來跟他理論,最後是帶著一肚子的氣離開。機車先生在大街小巷左穿右插,務求盡快趕到火車站。” 你認得路嗎?”開甚麼玩笑,我高雄人耶,是怕來不及,現在快5點了” “其實不一定要趕這班火車,6點也有一班火車” “我看你是捨不得”

是的,在5點鐘我們趕到火車站了。

他說” 來不及了,剩下5分鐘而已,進去你要買票又要找月台,你又不懂。”

“那好吧,等18:10分的火車好了”

他說“你一定要今天走嗎?”

“甚麼?”

他說“我說你一定要今天去台東嗎?如果你今天留下來不走的話,我可以載你到你想去的景點看看,逛逛高雄。”

我混亂了。原住民慶典?機車先生?留下來?要留下來嗎?這樣就不可以先參加原住民的慶生派對啦!很難得可以融入他們的!可是要走嗎?今天走嗎?你想走嗎? 我不想走,我想留下來。是的,我要留下來。但是,我剛剛已經跟老闆翻臉了,留下來的話住哪裡?

所以忍氣打了個電話回去告訴老外今天會改變主意留在高雄,讓他等一下開門給我。

他說“其實你出來旅遊幹嘛要讓自己受這種氣,在墾丁是這樣,現在又這樣。如果你不介意的話,其實你可以來我家睡呀,我可以把我的房間讓給你,有冷氣有電視,一定比那邊舒服吧”

“可是我剛剛讓他在那邊等我回去,那要打電話回去嗎?”

“不用,就讓他等吧,偶然耍點小壞也沒甚麼大不了”

不要問我為甚麼敢去這個認識不到24小時的陌生人的家裡睡覺,我也不知道。只是,直覺告訴我,他是可信的,最重要的是,我想待久一點。

跟著理智走,要有勇氣;跟著感覺走,要傾盡所有決心和膽量。

       
就是這樣,我們又回到了釣蝦場。長官們看到我們又跑回去都傻眼了,最傻眼的是看到我的包包。他們說真的是太誇張了,輪流把包包背上身試試看,說如果是他們背的話就還好,手臂都比我的大腿粗,但這真的是我的包包。長官說” 小妹,欣賞你,年輕就是要這樣出去闖一下,看看這個世界。” 嫂子對我很感興趣,不停問怎麼敢自己一個來?家人都放心嗎?這很有種耶,台灣的女生都沒有這個勇氣出走。然後跟我說說她的當兵生涯,說說她的蜜月旅行,說說女兒家心事 =] 偶爾會被人打斷我們的對話,例如……

“Hey,Yumi,聽一下我唱這個”  是Beyond的海闊天空,他唱著唱著就害羞了。
“天啊,我怎麼會在香港人面前唱廣東歌…”

  
到了晚上大家要回家,因為幾乎全部人都喝了酒不可以開車,有些喝多了不停說傻話,” 喝了酒可以騎腳踏車嗎?算犯法嗎?” “我跑步跑60不犯法吧?”,所以由嫂子先開車送我們兩個到蓮池潭,真的很感謝。


[蓮池潭位於左營區舊部落東與縱貫鐵路以西之間,南臨龜山、北倚半屏山潭面約42公頃。康熙25年(1686)鳳山知縣楊芳聲建文廟(舊孔廟)時,以蓮池潭為泮池,在池中栽植蓮花及荷花點綴。每值炎夏,蓮、荷盛開,清香四溢,乃有「蓮池潭」之名,且「泮水荷香」列為鳳山八景之一。蓮池潭每屆晨昏,水霧濛濛,池畔景色秀麗若隱若現,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神秘感。尤其是甘雨潤澤的夏季,潭水盈盈,波光粼粼,加上湖畔的垂柳搖曳,潭面的浮萍與水蓮逐風飄盪,畫面之美如置身於西湖之中。]



“看到沒有?有一條龍,還有一隻老虎,所以這邊叫做龍虎潭,裡面本來是可以進去的,但現在關了”

 “哦,是這樣子喔”


    
其實也沒有特別想看看甚麼,隨便逛逛後,便離開了。原來剛剛是與長官們的聚會結束而已,年青的等一下又會聚在一起吃飯,所以我們便啟程去捷運站。

” 要走很遠嗎?” “對,大概一個半小時。”我是走得很輕鬆,因為跟機車先生交換了包包,辛苦了他背著10KG的包包一直走。開始教他一些簡單的廣東話,台灣人說廣東話都有種特別的腔調,他說香港人把廣東話的音改一點點就是國語,但他們把國語的音改一點點也變不了廣東話。

“Yumi,你明天可以6點鐘起床嗎?”

“可以”

他說“好,那你叫我起床吧”

“頂”

他說” 頂”是甚麼意思? 是靠嗎?”

“哈哈哈…好像是”

所以是這樣的意思嗎, “好,那你叫我起床吧。 靠! “ ?

      
在入夜的高雄市,沒有星星、也沒有微風,只有旁邊車輛經過時的引擎聲,身旁只有一個認識不到一天的陌生人,我們就這樣沿著大街一直走,不知道到底要往哪兒走,可是我一點兒都不怕。在整個旅程中最無憂無慮的一天,不需要擔心迷路,不怕找不到HOSTEL,不用背著快要超出能力範圍的大包包,只要確保自己是開心的就好。

當天整個城市那樣輕快,沿路一起走半里長街…

“Yumi,快點跑” 我們突然間要追趕前方的公車,好不容易終於上車了。

“這個車去哪裡的?” “我也不知道,我不太常坐公車” “哦,是這樣子喔” “我們要下車了,它快要轉彎了” “………”

“有沒有看到司機臭臉了?他以為我們在玩,但沒關系,至少我們少走了一百公尺。”

“哈哈,是這樣子喔”

他說” 你是故意氣我是不是? 你再說是這樣子喔,我就把你過肩摔到二十米外。”

“這樣也生氣喔??”

他說” 不是生氣,我是不爽”
很累,坐在路邊,他崩潰了。

最後終於跟那幾個海軍會合了,發現台灣的男生都比較開朗,愛開玩笑,讓我整頓飯都一直笑笑笑,他們說我去醫院的話會一直笑,因為笑點低(點滴) …本來還想到高雄的85大樓看夜景,但看到他快累死的樣子只好作罷,總有機會的。快 12點了,我們要去碼頭趕尾班船,希望以後還有機會大家一起玩。
杯盤狼藉
“哇,我今天第三次坐這個船了” “明天就第四次啊”

 
到旗津家了,原來機車先生家人是在那裡開店的,家好大,他自己住一邊。好開心因為可以看電視,一百多台可以一直選,每看到那些喜歡的台星都忍不住叫起來,” 哇,羅志祥!小S耶,你看看!”結果被說是電視兒童…… 房間角落還有個結他,



“你可以彈一首歌嗎?”

他說“好呀,你想聽甚麼歌?”

“沒所謂,但能不能是一些我認識的歌?”

音樂聲響起,他開始唱歌了,我不敢動也不敢看他,只好一直盯著結他譜…

我怕來不及 我要抱著你 直到感覺你的皺紋 有了歲月的痕跡
直到肯定你是真的 直到失去力氣 為了你 我願意
動也不能動 也要看著你 直到感覺你的髮線 有了白雪的痕跡
直到視線變得模糊 直到不能呼吸 讓我們 形影不離
如果……

  
已經快零晨兩點鐘了,大家梳洗後並沒有睡覺,反而跑到海邊放煙火。寧靜的海岸邊,這次有星星,有微涼的海風,暗黃的街燈照著大街,拿著的也不是那種一飛沖天然後從夜空中綻放的煙火,只是拿在手中,點火,然後看著火花跳動,聽著它滋滋作響,聞著帶點火藥味的海風。我們沒有說話,大家靜靜的看著煙火,待微風把最後一縷煙霧吹散,便回去了。

      關燈了,他躺在自己房間的地板上,我就躺在他的床上看電視,剛好放映日本的恐怖電影,打算看下去的時候,從地板上傳來一句 “大姐,我睡地板已經好冷,不要再看恐怖片了” 好吧,不看了。 漫長的一天,晚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