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這麼大,要找到一個真正喜歡而又可以落腳的地方,很難。
Monday, 2 June 2014
旅遊有感
每次出國,都會感嘆一句:
世界這麼大,要找到一個真正喜歡而又可以落腳的地方,很難。
世界這麼大,要找到一個真正喜歡而又可以落腳的地方,很難。
Friday, 6 December 2013
青春的詩 -- 那些吃苦也像享樂的日子
在我的花樣年華、在一無所有的年紀、在自己最美好的時光,
我想用力塗上最繽紛鮮豔、七彩奪目的顏色,
以不至於虛度一生中最珍貴的青年時代。
我相信,但凡堅持的人,都會令人刮目相看。
那些吃苦也像享樂的日子,就是青春。
而青春這回事,若然命運替我開首,過程便由我來寫,只能是我親筆寫。
Thursday, 14 November 2013
小王子的玫瑰花
花先生:
哥,你好喔!
自從寄出上一封信,已經快一個月。花先生大概在想我這個死小孩到底在哪裡做什麼忙什麼吧?雖然不想 [故弄玄虛] ,但身邊的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太突然,使故事變得好複雜,難以順序地一一向你解釋,真的好抱歉。事實上,我也幾乎沒向別的人提過。
花先生知道甚麼是 [心事] 嗎?
真正的 [秘密] 、真正的 [心事] 其實全都是不可告人的,是身邊最親密的人都不能知道的事。能說出口能寫出來的,都已經不算是一件 [心事]。雖然這樣說很不可思議,但我是怕到一個地步。別說說出口,就連寫在私密日記簿上也覺得刺眼無比。光是想一想,都讓人難過。有時候半夜醒來,看到牆上有張鬼臉也正在看我。想轉身躲開躲不掉,她還愈靠愈近,直往我臉上貼過來;想要裝作看不見,使勁合眼,一遍兩遍三遍用力閉上眼睛,到頭來才赫然發現我根本從沒張開過眼。
日子難過天天過。一個人有義務讓自己快樂。
為了改變,朋友們的聚會,一律都應約。但跟大家出去玩之後,不知怎的,反倒覺得一個人留在家裡看看書聽聽音樂來得更輕鬆。不僅如此,為了 [試試看] ,我還開始跟很好的男孩子約會。有時候我想,也許,也許平凡如我亦不是那麼 [一無所有]。也許,我還是有一點點 [好] 、有一點點 [可取] ,不然怎麼會有人喜歡我? 難得有人待我這麼好,應該要高興的卻總感到受之有愧。一個人若果失去快樂,同時也失去使人快樂的能力。這應該怎樣說才好呢?有時候,明明笑笑地談著話,精神都不能集中,腦子常常像斷線的風箏般愈飄愈遠,一件接一件去想沒關系的小事。於是,我突然又想一個人獨處,想要漫無目的地想一想事情。
若果貧窮和咳嗽是世界上最難掩飾的事,不快樂似乎也應晉三甲。
不快樂的人,通通都有跡可循。
有時候,我真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。對身邊的人而言,這裡是一個 [中途站] ,而他們的身份是時機到了,早晚都要離開的 [過客]。大家都有自己的 [目的地] ,儘管是自以為有 [目的地]。看看自己,我不但沒有地圖,就連指南針也沒有。周遭一切都變得虛無、不真實,和我之間像隔了很多層紗幕似的。我已經忘了上一次大笑是甚麼時候。
[對你豢養過的東西,你永遠負有責任。你必須對你的玫瑰花負責…] -- 小王子
至於這裡,每每想起都讓我有種 [輕微發燒] 的感覺。污點,想要抖落卻又不是那麼容易抖落;想要棄掉,卻又不是那麼容易捨棄。它對我而言,就像小王子的玫瑰花一樣那麼重要。是我為我的玫瑰所付出的時光,使我的玫瑰變得如此重要。一切一切旅途中值得記錄的事情,儘管怕寫得不好落得俗套,我亦想用文字把記憶留住。可是我現在使自己的玫瑰凋零了,連帶我也跟著枯萎似的。
看來我不得不去尋找新的種子。
以後的事,別說一年,就算是一個月後的,我也不確定。只願下次再跟花先生通信的時候,我是快樂又有朝氣的。
P.S. 今天是姐姐的畢業禮,她終於要把男朋友介紹給媽媽認識了。我看他們將來是要結婚似的。
P.S. 巴拉說過兩天要來香港找我玩,希望我能快樂一點。
Yumi
23:00 14November 2013
哥,你好喔!
自從寄出上一封信,已經快一個月。花先生大概在想我這個死小孩到底在哪裡做什麼忙什麼吧?雖然不想 [故弄玄虛] ,但身邊的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太突然,使故事變得好複雜,難以順序地一一向你解釋,真的好抱歉。事實上,我也幾乎沒向別的人提過。
花先生知道甚麼是 [心事] 嗎?
真正的 [秘密] 、真正的 [心事] 其實全都是不可告人的,是身邊最親密的人都不能知道的事。能說出口能寫出來的,都已經不算是一件 [心事]。雖然這樣說很不可思議,但我是怕到一個地步。別說說出口,就連寫在私密日記簿上也覺得刺眼無比。光是想一想,都讓人難過。有時候半夜醒來,看到牆上有張鬼臉也正在看我。想轉身躲開躲不掉,她還愈靠愈近,直往我臉上貼過來;想要裝作看不見,使勁合眼,一遍兩遍三遍用力閉上眼睛,到頭來才赫然發現我根本從沒張開過眼。
日子難過天天過。一個人有義務讓自己快樂。
為了改變,朋友們的聚會,一律都應約。但跟大家出去玩之後,不知怎的,反倒覺得一個人留在家裡看看書聽聽音樂來得更輕鬆。不僅如此,為了 [試試看] ,我還開始跟很好的男孩子約會。有時候我想,也許,也許平凡如我亦不是那麼 [一無所有]。也許,我還是有一點點 [好] 、有一點點 [可取] ,不然怎麼會有人喜歡我? 難得有人待我這麼好,應該要高興的卻總感到受之有愧。一個人若果失去快樂,同時也失去使人快樂的能力。這應該怎樣說才好呢?有時候,明明笑笑地談著話,精神都不能集中,腦子常常像斷線的風箏般愈飄愈遠,一件接一件去想沒關系的小事。於是,我突然又想一個人獨處,想要漫無目的地想一想事情。
若果貧窮和咳嗽是世界上最難掩飾的事,不快樂似乎也應晉三甲。
不快樂的人,通通都有跡可循。
有時候,我真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。對身邊的人而言,這裡是一個 [中途站] ,而他們的身份是時機到了,早晚都要離開的 [過客]。大家都有自己的 [目的地] ,儘管是自以為有 [目的地]。看看自己,我不但沒有地圖,就連指南針也沒有。周遭一切都變得虛無、不真實,和我之間像隔了很多層紗幕似的。我已經忘了上一次大笑是甚麼時候。
[對你豢養過的東西,你永遠負有責任。你必須對你的玫瑰花負責…] -- 小王子
至於這裡,每每想起都讓我有種 [輕微發燒] 的感覺。污點,想要抖落卻又不是那麼容易抖落;想要棄掉,卻又不是那麼容易捨棄。它對我而言,就像小王子的玫瑰花一樣那麼重要。是我為我的玫瑰所付出的時光,使我的玫瑰變得如此重要。一切一切旅途中值得記錄的事情,儘管怕寫得不好落得俗套,我亦想用文字把記憶留住。可是我現在使自己的玫瑰凋零了,連帶我也跟著枯萎似的。
看來我不得不去尋找新的種子。
以後的事,別說一年,就算是一個月後的,我也不確定。只願下次再跟花先生通信的時候,我是快樂又有朝氣的。
P.S. 今天是姐姐的畢業禮,她終於要把男朋友介紹給媽媽認識了。我看他們將來是要結婚似的。
P.S. 巴拉說過兩天要來香港找我玩,希望我能快樂一點。
Yumi
23:00 14November 2013
Monday, 14 October 2013
給您寫一封信
花先生:
哥,你好喔!
雖然從以前就一直想,要給花先生寫信吧~寫信吧。不過老實說,我怎麼都想不起花先生真正的名字,因此終於一延再延拖下來沒寫。確實花先生在六月份就告訴我你的名字,但我卻完全忘了那是什麼樣的名字(畢竟那時有心事嘛!) 如果信封上寫台中市大安西街 [花先生] 的話,台灣那親切的郵差先生能幫我送到嗎?曾讓我知道的事,不會忘記,只是暫時記不起。
說不定某天一個小小的契機,我就想起來了,像一陣風吹來一樣。
首先,我應該要大概說明一下我現在在做什麼忙什麼之類的事,但這並不簡單喔。如果我寫下 [說來話長] 這四個字,花先生會想到什麼呢?是不是一條無盡頭、筆直漆黑又烏亮的Skating road呢?要是 [從頭] 說起,滿腹心事又該從何記?最怕最怕寫得過分樂觀又空洞,反倒讓你和真實的我隔得愈來愈遠。那,不如下次再寫。因為現在的我,還沒有能力把它轉為言語表達出來。聽起來好像完全是說謊似的吧?但我可不想平白浪費了幾張信紙以後,才發現這麼一回事。
凡事都有一個 [順序] ,寫給花先生的信是 [一] ,[二] 便是為甚麼是你? 上個月發生了網誌事件,花先生一定想知道怎麼回事,也收到你的問候。從那時開始,我便遠離了社交網絡,甚至連回覆花先生的訊息也來不及。那時我感覺到什麼,還有又發生了什麼,這些我想留著下次慢慢再說。(雖然沒有信心能解釋清楚,但也想對你說說。)
前兩天,看了一齣戲 [被偷走的那五年] 。主角演得不錯,但編劇差了點。我一面看,聽男主角說話,不知怎的就想起花先生。那是台灣男生獨有的說話口音與方式吧! 我是這樣想的。記憶便如潮水襲來,想起你也想起他。當然我也非常驚訝,原來你們說話的語氣方式我都還記得。這樣的事被發現絕對很吃驚吧,對嗎?我猜這就像是看一段陳年的電影預告片,只看一點點就能喚醒腦海中的回憶。
於是,我認真的要給花先生寫封信。
這一個月我過得好頹廢。心情不好,沒心思打扮,穿著又隨便,暴吃暴喝,頹到世界盡頭。我發誓,如果花先生看到我的話,一定馬上坐飛機回台灣去。不是開玩笑喔,是很可怕的事。於是接二連三有人走來問我勸我 [怎麼自我放棄?] [失戀了?] 在他們眼中,好像只有愛情才值得煩惱一樣,真要命。
這段日子,我想東想西想事情,晚上腦袋更是停不下來,車輪轉不停,排山倒海似的。我想起天空的雲、青草香味、鳥叫蟲嗚聲、未來、夢想、丈夫、白紗、故人、木、花、大海,盡是些不著邊際的事。突然之間,風又再一陣吹過,心事被吹得煙消雲散。忽然一切又有了輪廓,我也帶著新自知過生活。
最初的,始終都是我念念不忘的夢。
真希望能再見花先生一面(還有MOJI!) 我在努力變好,要變成天上的星星,亮麗到月兒都妒忌。這些話應該面對面說才是的,但很抱歉,因種種原因,沒能做到,所以現在才會坐在書桌前,握著墨水筆寫寫寫,努力地寫這封信。
現在是半夜12點24分,累得要命。
再見了花先生,你應該也在為自己的煩惱想東想西吧。希望你也能快樂一點。
下次想寫的時候,再給你寫信。
P.S. 最近有追看 [步步驚心] ,好棒的一套古裝片。希望下輩子能投胎當清朝人!
P.S. 好朋友家裡來了一條叫 [木] 的小狗,好可愛。牠讓我想起MOJI了,請替我問好。
Yumi
00:50 12Oct2013
Saturday, 28 September 2013
滿街的韓國人
長灘島,天高、海闊,還有就是人多。甚麼人最多?居然不是菲律賓人,而是韓國人!小島上看到的韓國人,就跟你在尖沙咀遇到的自由行,還有你在士林夜市碰見的香港人一樣多。每分每秒,總有幾個在左近。
島上光是韓國餐館就有許多許多家,還有韓國按摩店、兌換店、服飾店,對象都是韓國人。最令人詫異的是,島上的居民人人都能說幾句韓文。每次我們在沙灘上閒晃,當地人都會笑著跟我們打招呼:
안녕하세요
(你好!) 真是不得了!難道到了韓國而我不知道?!
經過這幾天的非正式不可靠觀察,韓國Oppa可以分成兩種:非常怕熱不怕曬 和 非常怕曬不怕熱。所以,他們要不就不穿衣,要不就穿長衣。當然,不穿衣服的大都有自知之明,明白他們苦苦練成的厚實腹肌不惹人厭,才敢這樣招搖過市。
我們也不介意,真的,不看白不看。
而韓國Unnie,不知怎的,人人都是少女時代,白滑腿長,讓人有種好True好Pure的感覺 (兵mode) !如果我是男人,絕對會迷上她們!有一次我們乘帆船出海看日落,沒帶相機,就用爛透的韓文拜托左邊的姐姐說:
Unnie, Sa Jin Su Se Yo! ( 想表達意思:請幫我們拍張照片吧;實際表達意思:不詳 )
姐姐冰雪聰明,一聽就懂,當晚就立刻把照片發給我們。第二天想約姐姐吃飯,小玲發揮她的小宇宙寫寫韓文,還讓隔壁桌的韓國情侶幫忙改改Grammar才發出電郵。可惜啊,姐姐當天就要回韓國了。有緣再見。
![]() |
| 那天我揚起帆,想看看未知的海 |
有天晚上我們在外頭吃過晚飯,又到沙灘亂晃。路邊的小攤老闆看到我倆亞洲面孔,又誤把我們當成韓國人,笑著用韓文跟我們打招呼:[ 안녕하세요!] 那晚我們心情好極,也就大大聲地回說 [안녕하세요!]
可這一喊,把前面的韓國人都喊回頭。
前面兩位韓國人轉頭看看我們,問說:[ Korean?]
我倆趕緊站住,搖搖頭說不是。
他們又問:[ Where are you from?]
我貪玩,撒個小謊:[ 日本喔 ]
小玲先瞄了我一眼,不動聲色就接下去說:[ 是喔,我是香港人 ]
這兩位韓國Oppa原來是大學同學,踏入社會工作後,難得有假期便結伴到長灘島旅遊。K Oppa的英語非常流利,還帶點美國口音,原來他曾經到紐約留學一年,難怪;而S Oppa就是普通韓國人標準,你知道的…
我們一行四人到了附近的露天餐廳喝東西。就像我以前曾說過的:[ 韓國Oppa可能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男人。] 人都超好,很會照顧人,為人健談又友善。就算我們問些低能問題,他們都能接下去。
我真心想知,問:[ Oppa,你們在韓國有沒有見過少女時代?]
K Oppa答:[ 電視上常常都看到,但真人沒有喔!]
我不捨,再問:[ 那… Super Junior呢?金希澈呢?Kim HeeChul喔!]
粉絲上身: [우유빛갈 김희철!사랑해요 김희철 ]
K Oppa沒好氣,笑說:[ 你是比我更了解韓星嘛,其實你才是韓國人!]
一開始他們都很耐煩回答有關韓星的問題,只是當我們第N次唱 It’s raining和第N次喊口號,他們就投降大叫:[ 求你們不要再迷戀韓國偶像了! ] 哈哈,我想,如果有人不停問我劉德華周星馳,我應該也會抓狂。
後來突然又下起陣頭雨,大家狼狽的抓起飲料就往帳蓬內跑。躲雨的時候,旁邊那桌人很好的中國情侶分了點位子給我們,讓我們能坐下來躲雨聊天。
回到青旅,明明夜已深,居然人人都還沒睡。
我們跟韓國姐姐說:[ 姐姐,我們剛剛在外面認識了兩位韓國Oppa! ]
意料之外,韓國姐姐一臉不屑,霸氣十足地說: [ FUCK KOREAN GUYS!]
下??!!
妹妹說:[ 韓國男人不好,很討厭!你們要小心一點喔!有照片嗎?讓我看看。]
聊了好一會兒,看姐姐們對韓國男人的印象這麼負面,我們都沒敢說明天又會跟Oppa見面。其實,雨停後他們送我倆回青旅,途中就邀說:[ 如果你們明天沒事做,一起吃午飯好不?] 我們是真的很閒,就答應了。
回房間的時候小玲悄悄地說:其實那兩位Oppa應該不是姐姐口中的那種人。我也默默地點點頭,心裡忖度著:韓國有,但他們真的不是。女人的直覺真的很靈;沒原因沒來由、不理性,純粹的感覺。
| 裝酷的K Oppa |
小玲說韓國人天生都CHOK,隨便擺POSE都好看。如果是我們擺這種POSE,就會成了低能兒!
那天吃過午飯,本來約了一起去海邊玩,可是又下起大雨,我們就在青旅打撞球。再約晚飯,但我們卻睡過頭。第二天中午就要去機場,Oppa說如果早上有空,希望能再見一面,可是我們都窩在青旅跟韓國姐姐聊天。
這樣想一想,其實我們真的好X仆街。
沒辦法,一向都是重友輕色。
沒辦法,一向都是重友輕色。
Tuesday, 17 September 2013
雨季的旅人們
我們這些天都待在同一家青年旅社 ( Frendz Resort Boracay ) ,位於 Station 1和 Station 2的中間,十分便利。誤打誤撞住進了這島上有名的青旅,選中它的原因,無他,不就是因為便宜。
這家青旅遠離繁華的大街,建於小巷盡頭,環境寬闊清幽,裝潢踏實不花巧,都是用竹木建成,多了點別處沒有的清新鄉土氣息。一座座獨立的兩層小竹屋,七人一座,男女分開。我們那邊的旅人來了又走,最後只剩下兩位睡二樓的韓國姊妹以及同層的加拿大女生安迪。
這家青旅遠離繁華的大街,建於小巷盡頭,環境寬闊清幽,裝潢踏實不花巧,都是用竹木建成,多了點別處沒有的清新鄉土氣息。一座座獨立的兩層小竹屋,七人一座,男女分開。我們那邊的旅人來了又走,最後只剩下兩位睡二樓的韓國姊妹以及同層的加拿大女生安迪。
第一晚搬進來,還沒看到人,就先看到屋裡屋外的光景。
外頭的橫樑牽著一根麻繩,另一端繫在角落的勾子上,晾滿了還黏著沙子的衣褲、襪子、比堅尼以及大毛巾。而裡頭,不論是樓梯扶手、門後、或是燈制,只要有位置,都披著好幾件濕衣服,滿坑滿谷,看得人眼花撩亂。我猜,可能我們的小竹屋在最裡面,太陽照不到風又吹不進,故衣服特別難乾。
初見安迪,就是我們剛到的第一晚。
那時,小玲正在外頭洗衣服,我一人平躺在床上看著吊扇發呆,安迪就進門;是個年輕漂亮的金髮女生,卻沒半點傲氣,待人熱情又友善。我們聊聊天,原來她剛畢業不久就跑到南韓去,當起英語教師來,還取了個韓文別名,Yuna;因為她實在欣賞南韓那花式滑冰選手金妍兒。
後來在路上認識的英美加人,八九不離十,是在南韓當英語教師。他們說南韓給外籍教師的薪水極高、待遇優厚,找工作又容易,哪裡都急著聘請招攬人才。我想,韓國經濟發展又快又好,加上大大小小的學校都急推國際化,現在學起韓文是準沒錯的事。
那時,小玲正在外頭洗衣服,我一人平躺在床上看著吊扇發呆,安迪就進門;是個年輕漂亮的金髮女生,卻沒半點傲氣,待人熱情又友善。我們聊聊天,原來她剛畢業不久就跑到南韓去,當起英語教師來,還取了個韓文別名,Yuna;因為她實在欣賞南韓那花式滑冰選手金妍兒。
後來在路上認識的英美加人,八九不離十,是在南韓當英語教師。他們說南韓給外籍教師的薪水極高、待遇優厚,找工作又容易,哪裡都急著聘請招攬人才。我想,韓國經濟發展又快又好,加上大大小小的學校都急推國際化,現在學起韓文是準沒錯的事。
安迪長得討人喜歡,自然人緣好,經常都有人過來串門子找她玩。
男生不能進女生的小竹屋是規矩,可竟也有個外國男生常常走來拍門喊:安迪安迪。有一次安迪不在,我正好躺在靠近門的床鋪上,他居然大膽開門走了進來,看到有女生在卻窘起來說不好意思,馬上退出去。
安迪回來後,我跟她說有人找她,她問我是什麼樣子的人?
我想了想,白痴地回說:[ 是個外國人。]
靜默了三秒,我們就爆笑起來。
男生不能進女生的小竹屋是規矩,可竟也有個外國男生常常走來拍門喊:安迪安迪。有一次安迪不在,我正好躺在靠近門的床鋪上,他居然大膽開門走了進來,看到有女生在卻窘起來說不好意思,馬上退出去。
安迪回來後,我跟她說有人找她,她問我是什麼樣子的人?
我想了想,白痴地回說:[ 是個外國人。]
靜默了三秒,我們就爆笑起來。
至於那兩位韓國姊妹,初時還以為她們是馬來西亞人,因二人都有著一身古銅膚色,加上姐姐的英語特別好,怎樣都跟外面那些白白淨淨的韓國妹子扯不上關系。第二晚我倆被帥氣的英國仔拉進 [ 吹水圈 ] 聊天,這才真真正正跟韓國姐姐和妹妹聊起來。
姐姐說話好有性格,吸煙時又特別帥氣迷人,有股難以言喻的蒼桑感。相比之下,妹妹則比較熱情,跟我們的年齡也較為接近,加上小玲會說點韓文,大家就更聊得來,特別是說起那些當紅的韓國偶像。
小玲和我都很喜歡她們,每次碰到面總要說說笑笑聊一會兒。
姐姐說話好有性格,吸煙時又特別帥氣迷人,有股難以言喻的蒼桑感。相比之下,妹妹則比較熱情,跟我們的年齡也較為接近,加上小玲會說點韓文,大家就更聊得來,特別是說起那些當紅的韓國偶像。
小玲和我都很喜歡她們,每次碰到面總要說說笑笑聊一會兒。
這時是長灘島的雨季,雖不是二十四小時都在下雨,可常常都有陣頭雨。
有時候已經在外面,就會跟小玲跑到附近的咖啡店,坐在偌大的落地玻璃前,喝喝咖啡,發呆聊天看雨。旅行,我們最愛無所事事。有時候還沒起床,就已聽到窗外嘩啦嘩啦的下雨聲。大雨一下,就把人人都困住,那兒都去不了。
外國人也就最喜歡圍著聊天,一圈又一圈。不同國家的人,本來是不認識的。大家雖曾報出自己的名字,可總是笑嘻嘻的咕噥一聲帶過去。
青旅人多,最後有很多人仍舊鬧不清楚。
從早到晚,總有那麼幾個人常常坐在竹椅那邊聊天,也就是小玲口中的 [ 吹水位 ];見多了,也就熟起來。其中,曾經酗酒闖禍,現在洗心革面,還寫起自傳的愛爾蘭人比利;他天天都坐在籐椅上寫,有一次我八卦探頭望,他也大方的讓我看看,還摸摸頭笑說:[ 花好幾個小時寫,人家幾分鐘就看完。] 我也喜歡寫日記,感同身受,當下就更加認真看。
有時候已經在外面,就會跟小玲跑到附近的咖啡店,坐在偌大的落地玻璃前,喝喝咖啡,發呆聊天看雨。旅行,我們最愛無所事事。有時候還沒起床,就已聽到窗外嘩啦嘩啦的下雨聲。大雨一下,就把人人都困住,那兒都去不了。
外國人也就最喜歡圍著聊天,一圈又一圈。不同國家的人,本來是不認識的。大家雖曾報出自己的名字,可總是笑嘻嘻的咕噥一聲帶過去。
青旅人多,最後有很多人仍舊鬧不清楚。
從早到晚,總有那麼幾個人常常坐在竹椅那邊聊天,也就是小玲口中的 [ 吹水位 ];見多了,也就熟起來。其中,曾經酗酒闖禍,現在洗心革面,還寫起自傳的愛爾蘭人比利;他天天都坐在籐椅上寫,有一次我八卦探頭望,他也大方的讓我看看,還摸摸頭笑說:[ 花好幾個小時寫,人家幾分鐘就看完。] 我也喜歡寫日記,感同身受,當下就更加認真看。
初見面,大抵都離不開那幾個話題,重重覆覆又重覆,真有點膩。
有時悶極,我們便到旁邊打撞球。我倆都不會打,剛開始規矩不知道,就連姿勢都錯。那位帥氣的英國仔就自告奮勇要來教我們,邊玩邊教,竟然把我們殺個片甲不留。可我們也不是省油的燈,盡得香港人真傳,非常醒目,使詐。
後來愈學愈快,愈打愈好,還能跟其他人一起分組比賽,玩得不亦樂乎。
有時悶極,我們便到旁邊打撞球。我倆都不會打,剛開始規矩不知道,就連姿勢都錯。那位帥氣的英國仔就自告奮勇要來教我們,邊玩邊教,竟然把我們殺個片甲不留。可我們也不是省油的燈,盡得香港人真傳,非常醒目,使詐。
後來愈學愈快,愈打愈好,還能跟其他人一起分組比賽,玩得不亦樂乎。
有一晚,大家吃過飯沒事做,就圈起來閒談。青旅的小度也過來一起聊天,他說要給我們講個故事。
有個男生為了生計,離開家人到了別的城市工作賺錢。有一天,他在街上走著,忽然有個外國女生向他問路,地址也不是甚麼地方,正正就是男生工作的旅館。那天晚上,他們兩個在沙灘上散步,一走便走了好久,像戀人般渡過了一個愉快的晚上。
女生說:[ 我明天就要離開了。]
剛見面就要分開,男生覺得好傷心。第二天完全提不起精神工作。他伏在桌子上,把頭埋在臂彎裡。突然有人敲他的桌子,抬頭看,不是別人,正是那位外國女生!男生又驚又喜,女生笑說:[ 我可沒說要走,只是換一家旅館而已。] 於男生而言,她已是[ 失而復得 ]的人,更是珍惜相聚的日子。可女生始終都要走,回到自己的國家。
女生說:[ 會回來的,要等我。]
忽然之間,男生有了極世俗的上進念頭;要賺錢,要娶她。半年後女生守信,回來了。可事情卻不如預期,女生對男生的態度冷淡,對婚事又避而不談。女生來了又走了以後,男生好想念她,決定要去找她。
小度說:[ 我明天去韓國。]
我有時候告訴別人一個故事的輪廓,人家聽不出什麼好處來,我總是辯護似地加上一句:[ 這是真事。] 彷彿就立刻使它身價十倍。其實一個故事的真假當然與它的好壞毫無關系。不過我確是愛好真實到了迷信的程度。我相信任何人的真實的經驗永遠是意味深長的,而且永遠是新鮮的,永不會成為濫調。
--- 張愛玲
--- 張愛玲
Monday, 16 September 2013
長灘島の日與夜
趁著暑假,於夏天的尾聲跟相識快十年的好友結伴到天堂小島 -- 長灘島。
某晚看到機票在做大促銷,撥個電話給小玲,單刀直入問道:要去旅行麼?小玲為人爽快又隨性,特別得人心,馬上就說:[ 好!] 。我倆錢雖不多,但學生嘛,假期可不少,尤其是夏天。大家翻開日程本,左推右算,花不到兩個小時就把四程機票都買下來。中間卻一波三折,發生了不少事,加上從台灣回港後就一直鬱鬱寡歡、悶悶不樂。
出發前幾天,我跟小玲說:糟糕了,我現在心情這麼差,怕會很掃興。
小玲大剌剌地回說:[ 不會的,沒事!去到那邊就自然開心起來啦!]
出發前幾天,我跟小玲說:糟糕了,我現在心情這麼差,怕會很掃興。
小玲大剌剌地回說:[ 不會的,沒事!去到那邊就自然開心起來啦!]
煩惱,有人分擔就減半;那快樂,有人分享就自然加倍。
這天堂小島 (
Boracay) 位於菲律賓,座落於首都南方,曾被外國雜誌評為十大美麗海灘之一。人人都想去朝聖,可通往天堂之路卻沒那麼容易走。
大清早,從香港坐兩個小時的飛機到克拉克 ( Clark) 機場,然後馬上就要再乘兩個小時的公車到馬尼拉國際機場去。吃點東西,就登上飛往卡利坡 ( Kalibo) 機場的內陸小型飛機。抵達後,天都暗下來了,萬家燈火早已亮起。機場大門有人高舉到長灘島的板子拉客,包車費包船票也只不過是幾十塊,累極了的我們也就隨他們去。一車十個人,加上大家的行李箱大背包,把車廂塞得密不透風。全是遊客,雙雙對對結伴而來,只有我倆是亞洲人。
開車前,前面的金髮女生突然轉頭盯著我問:[ 是不是去長灘島?]
我看著她回說:[ 是喔 ] 順口就問一句:[ 你是從那裡來的?]
女生冷冷地說:[ 俄羅斯 ] 後就別過頭去。
小玲在旁邊用肘彎推了推我,輕聲用粵語說:[ 她不是想跟我們聊天,她只是要確定這車是往長灘島去。]
我聳聳肩就轉頭看窗外。
大清早,從香港坐兩個小時的飛機到克拉克 ( Clark) 機場,然後馬上就要再乘兩個小時的公車到馬尼拉國際機場去。吃點東西,就登上飛往卡利坡 ( Kalibo) 機場的內陸小型飛機。抵達後,天都暗下來了,萬家燈火早已亮起。機場大門有人高舉到長灘島的板子拉客,包車費包船票也只不過是幾十塊,累極了的我們也就隨他們去。一車十個人,加上大家的行李箱大背包,把車廂塞得密不透風。全是遊客,雙雙對對結伴而來,只有我倆是亞洲人。
開車前,前面的金髮女生突然轉頭盯著我問:[ 是不是去長灘島?]
我看著她回說:[ 是喔 ] 順口就問一句:[ 你是從那裡來的?]
女生冷冷地說:[ 俄羅斯 ] 後就別過頭去。
小玲在旁邊用肘彎推了推我,輕聲用粵語說:[ 她不是想跟我們聊天,她只是要確定這車是往長灘島去。]
我聳聳肩就轉頭看窗外。
大家本來都輕聲細語聊天,但也許路途遙遠、周居勞頓,談話聲也漸漸小了。司機大哥把燈關了以後,所有人都陷入不習慣的沈默裡,只剩下引擎聲作響,單調卻悅耳。車內變暗,窗外反而亮了起來。昏黃的街燈,隔老遠才再看到另一枝。一路經過都是小村莊,鐵片搭建而成的小屋,屋外有人坐著乘涼。
抬頭看,就看到一大片星空,像是無盡頭,一直蔓延到天邊。
抬頭看,就看到一大片星空,像是無盡頭,一直蔓延到天邊。
差不多兩個小時才到碼頭,趕緊繳了那些有的沒的稅項就上船。滿滿的人,我倆站到樓梯附近,一聲不響倚著船壁休息。幸好船程短,因為大家都累得要命,頭暈得厲害。好不容易才下船,竟又要再坐半個小時的車才到青旅。
初時車子走在山路,兩旁都是青葉竹樹,後來慢慢駛進市區,才看到琳琅滿目的霓紅招牌。司機大哥在路邊放下我們,再指指左邊的小巷,示意我們走進去就離開了。可那小巷望進去根本甚麼都看不到,漆黑一片,伸手不見五指。我望望小玲,小玲也回望我,她拿出手電筒說:[ 走吧 ] 。
小路高低不平,腳底下的泥土窸窣窸窣響著,聽著就像背後有人跟著我們似的。
初時車子走在山路,兩旁都是青葉竹樹,後來慢慢駛進市區,才看到琳琅滿目的霓紅招牌。司機大哥在路邊放下我們,再指指左邊的小巷,示意我們走進去就離開了。可那小巷望進去根本甚麼都看不到,漆黑一片,伸手不見五指。我望望小玲,小玲也回望我,她拿出手電筒說:[ 走吧 ] 。
小路高低不平,腳底下的泥土窸窣窸窣響著,聽著就像背後有人跟著我們似的。
第二天一覺醒來,這才看到天堂小島的美。
藍天白雲,天空顯得高遠廣闊,接近一公里長的白沙灘亦讓人眼前一亮,赤腳踩在上面既柔滑又清涼。各式各樣的小商店食肆林立,晚上更見熱鬧,酒吧夜店露天餐廳開滿整個沙灘,還有雜技表演、駐唱歌手壓場;有時候,甚至廚子也出來跳一小節舞贈慶,氣氛甚好。
再往外走,便是長長的白沙灘;海浪聲把嘈雜的流行音樂隔開,是送給情侶們最浪漫的禮物。
藍天白雲,天空顯得高遠廣闊,接近一公里長的白沙灘亦讓人眼前一亮,赤腳踩在上面既柔滑又清涼。各式各樣的小商店食肆林立,晚上更見熱鬧,酒吧夜店露天餐廳開滿整個沙灘,還有雜技表演、駐唱歌手壓場;有時候,甚至廚子也出來跳一小節舞贈慶,氣氛甚好。
再往外走,便是長長的白沙灘;海浪聲把嘈雜的流行音樂隔開,是送給情侶們最浪漫的禮物。
某天晚上跟小玲到夜店去見識見識。
場內燈光忽明忽暗,播著震耳欲聾的搖滾音樂,放得太大聲,反而一句都聽不清。放眼望去,男男女女隨著強勁的節拍起舞,我心裡反倒有點不踏實。
我倆站在吧台,剛點了杯飲料,就有人走過來,是個中國籍男人。一過來就送煙又送酒,還幫忙點火!我不會吸煙,就只好裝裝樣子,夾在手裡。我們看著他就心煩,急著打發他走,便裝作是不諳英語的韓國人。
他的一個朋友走過來,用國語喊一句:[ 她們要男人麼?] 。
那時,我心想 [ 哇,仆你個街,怎麼現在的人這麼直接 !]
好不容易擺脫他們,逃到另一邊去,竟碰到青旅的朋友!
朋友一眼就認出我們,大喊:[ 喂,Yumi、小玲,這邊喔!]
他把我跟小玲拉到台上跳舞,可這是我第一次到夜店,跳得實在別扭,旁邊一位漂亮性感的韓國姐姐大概看不過眼,捉住我的手笑說:[ Enjoy!] 還介紹她身後的韓國朋友給我們認識,但那些韓國Oppa真的是…呃…有必要貼得這麼近嗎?
場內燈光忽明忽暗,播著震耳欲聾的搖滾音樂,放得太大聲,反而一句都聽不清。放眼望去,男男女女隨著強勁的節拍起舞,我心裡反倒有點不踏實。
我倆站在吧台,剛點了杯飲料,就有人走過來,是個中國籍男人。一過來就送煙又送酒,還幫忙點火!我不會吸煙,就只好裝裝樣子,夾在手裡。我們看著他就心煩,急著打發他走,便裝作是不諳英語的韓國人。
他的一個朋友走過來,用國語喊一句:[ 她們要男人麼?] 。
那時,我心想 [ 哇,仆你個街,怎麼現在的人這麼直接 !]
好不容易擺脫他們,逃到另一邊去,竟碰到青旅的朋友!
朋友一眼就認出我們,大喊:[ 喂,Yumi、小玲,這邊喔!]
他把我跟小玲拉到台上跳舞,可這是我第一次到夜店,跳得實在別扭,旁邊一位漂亮性感的韓國姐姐大概看不過眼,捉住我的手笑說:[ Enjoy!] 還介紹她身後的韓國朋友給我們認識,但那些韓國Oppa真的是…呃…有必要貼得這麼近嗎?
我們二人趕緊逃了出來,回青旅去。
明明已走遠,可那吵人的音樂聲老是在耳邊迴旋,關也關不掉。
酒只是兩杯下肚,就已經受不了。半夜胃實在不舒服,啞聲喊了幾下隔壁床的小玲,就轉過身,迷迷糊糊的醒了又睡,睡了又醒。
早上醒來,就忽然聞到沙土的清香。原來下起雨來了。
明明已走遠,可那吵人的音樂聲老是在耳邊迴旋,關也關不掉。
酒只是兩杯下肚,就已經受不了。半夜胃實在不舒服,啞聲喊了幾下隔壁床的小玲,就轉過身,迷迷糊糊的醒了又睡,睡了又醒。
早上醒來,就忽然聞到沙土的清香。原來下起雨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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遊記❤長灘島の日與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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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oracay Island, Philippin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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